盲文出版人陈水木从未看过世界用盲文照亮他人

从未看过世界,用盲文照亮他人

生前身份:中国盲文出版的奠基人之一,中国盲文出版社原技术副编审

回来路上,往往还要去广安门背一麻袋菜回来,因为那里的菜便宜。

没有亲眼见过汉字,可能是陈水木一生最大的遗憾。滕伟民曾经在老爷子的掌心,比画过“陈水木”三个字。

退休后,陈水木的生活变得简单,除偶尔去出版社开讲座、开会,大多数时间就在家听收音机。陈水木是北京国安队的球迷,每次比赛,都要守着点去收听赛况。

没事的时候,陈水木就和老同学打电话聊天,“我都不知道是谁,反正每次一打电话,就要给人汇钱,他觉得自己现在生活条件还可以,但他的同学们都很可怜,逢年过节都得寄。”陈旗说。

生来失明的陈水木,从未亲眼看过世界。从事盲文出版工作后,陈水木通过盲文与世界连接,盲文书成为陈水木的“光”,透过一册册盲文书,更多盲人得以“看”世界,而陈水木自己,也成为照亮别人的“光”。

但是多年间,家人没听到陈水木抱怨过一句。

从业多年,除编译不少盲文书籍外,陈水木还著有《盲文音乐符号讲座》等书。这本书是目前盲人学习乐谱使用最广泛的教材,系统讲解乐理、乐谱方面的知识,“盲文音乐符号最早是外国人创立的,中国人照搬过来,陈老师将这些翻译、借鉴过来了,在一些解释上和用法上,中国盲人能学得明白了。”学生滕红雨说。

其中一次是陈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和同学打闹时,突然一只眼睛看不见。父亲的单位出车将陈旗送到同仁医院,后来,陈水木在单位里痛哭,“我眼睛看不见,我儿子眼睛怎么也看不见了。”

今年,陈水木一直念叨着,要攒钱给孙女过30岁的生日。为此,一家人早就订好餐馆和全家福合影,给陈水木穿的衣服也已经挑好。

父亲在雨中的剪影,在陈旗脑海里印了一辈子。

直到70岁之前,陈水木上楼还一步跨两个台阶,陈旗很担心,“有时候一步还跨三个阶梯,最少一步迈俩,他又看不见,我真怕他摔了。”

从南方到北方,母子水土不服,经常生病。每天清早,陈水木喂完鸡,就拿着铁皮饭盒去单位食堂打饭带回家。到了7点,陈水木背着小女儿出门,拄着拐杖,倒4趟车,把孩子送到幼儿园。

在盲人协会原主席滕伟民的记忆里,陈水木可以直接阅读盲文版的英语杂志。有一次,出版社有外宾考察,一时无法找到同时精通盲文和英语的翻译,沟通产生困难,最终还是陈水木挑起大梁。

除精通英语和盲文外,陈水木还懂国语点字和粤语点字,在行业中并不多见。

陈水木曾经在盲校任教,学生记得,这位“陈老师”不仅会弹很多首曲子,还会系统讲解音乐曲目的历史、音乐符号如何使用。

这些资料,都是陈水木退休后整理的。其中一份是盲文同音异字的分类总结,另一份是汉字唯一读音的盲文字总结。滕伟民说,“他的资料,每一本都可以出一本书。因为盲文是没有音调的,但汉字有四声,这种总结能让盲人阅读书籍时省很多事。”

“马儿”陈水木,就这样走到东来走到西,从日出走到日暮,从壮年走到暮年。

数学是别人眼中的拦路虎,但是孙健博却一直情有独钟,今年高考数学得到满分150分。考前紧张是很多考生无法避免的问题,他却选择进考场前颠几下球化解压力。孙健博最喜欢数学和足球,这两个爱好在今年的高考中助他一臂之力。关于高考成绩,孙健博谦虚地说:“没辜负父母的希望。”关于未来,孙健博想报考数学系,继续追求喜欢的东西。

陈旗12岁前,一直跟着外婆在安徽农村生活。有时候,父亲会来看望他们。陈旗说,也许因为长期独居,年轻时的父亲并不太会照顾人,1972年,母亲带着陈旗和妹妹迁往北京。也就是从那时起,一家人才开始亲近起来。

这个外号,来自陈水木的盲人同事。年轻时,陈水木走路利索,爱穿皮鞋,没有配导盲犬,在单位也从不使用拐杖,“每次出场,‘哒哒’地就来了,速度非常快,仿佛失明对他来说没什么限制。”儿子陈旗说。

风风火火是陈水木的风格,即便在退休后也不改本色。下午两点,如果出版社的校对人员听到电话铃声,那多半是“陈爷爷”又来纠正错误、关心慰问。

陈水木曾有一个笔名叫“陈曙”,“是曙光的曙,渴望曙光”,陈旗说。

1955年,中国盲文出版社成立两年后,陈水木从上海盲校调至北京,在盲文出版社开始校对、编译等工作四十年,直到1994年退休。

“在盲文出版界,黄乃第一,陈水木说第三,没人敢称第二。”在滕伟民看来,陈水木可以称得上是“中国盲文专家”。

陈水木是孤儿,6岁被送到上海盲校后,历经战乱。新中国成立后不久调来北京,冬天家里没有暖气,室内冻得结冰,为补贴家用,陈水木养了30只鸡,每天凌晨4点摸起来喂鸡。

虽然最终没有成行,但陈旗觉得,无论生活多难多苦,父亲都对生活抱着渴望和向往。

“天堂没有拐棍儿,愿老头儿健步如飞。”站在陈水木的墓前,陈旗决定,带走这根父亲生前常用的拐棍儿。

下象棋,也是陈水木的拿手绝活。一方棋盘,行军布阵,纵横其间,都靠着脑子记忆。

曾与陈水木共事的陈倩告诉新京报记者,早年的盲文校对需要盲人打字录入。一校之后,如果要更正,原有盲文的位置会变,“一般我们要翻半天,但陈老师能用左手摸着老版本,右手摸着修正后的版本,熟练地找到盲文的位置,对应上,动作很快。”

新京报见习记者 汪畅

查到高考成绩后,沈阳晚报记者在孙健博家楼下见到了他。有些腼腆的他,皮肤黝黑。“这几天黑了一个色号,考完试天天和朋友去踢球,晒的。”孙健博的妈妈笑着说。旁边有邻居补充:“这孩子从小就不让大人操心,他不光爱踢球,钢琴也弹得好。”

中国盲文出版的奠基人之一、中国盲文出版社原技术副编审陈水木,于8月14日因病在京逝世,享年89岁。

滕伟民记得,有一年谢觉哉来盲文出版社视察,听说陈水木棋艺不错,当场对战三盘,结果陈水木两胜。

有一天放学,正下着大雨,陈旗在回家路上看到了父亲,一手拄着拐棍,一手扯着背上的一麻袋白菜,“那得多沉呐,又下着雨。”

未退休时,陈水木是单位文艺汇演的主力,手风琴、钢琴都弹得好。上个世纪70年代末,出版社曾组织一次社庆,社歌便是由陈水木创作,歌词、作曲全“包圆儿”。

专业水平高的陈水木,涉及工作,往往“较真”。即便是退休后,陈水木也经常给出版社打电话,要求更正差错,有时候电话直接打到副总编,“这是原则问题,错的东西让别的盲人怎么学?”

一个月前,滕伟民突然接到陈水木的电话,“他说,老滕,我觉得我可能不行了,我对你最信任,我有一些资料要送给出版社,将来盲文出版一定用得上。”

由于看不见,陈水木只能摸着棋盘、听人说棋路,然后默记棋局,“一盘棋下来,他能背下这盘棋的棋谱。”陈旗说。

在出版社里,大家都管陈水木叫“马儿”。

“马儿”不仅走路快,还向往着奔跑。上个世纪70年代,陈水木听说残疾人奥林匹克运动,回家就宣布要报名参加,并立刻开始训练计划,在家练跑步、爬楼梯。

一周后的全家聚会,陈水木最终没有赶上。

滕伟民记得,那一刻,陈水木说:“真美啊。”

在陈旗的记忆中,父亲只掉过两次眼泪。

说到学习习惯,孙健博很客观,“之前上网课,有时也溜号。”但他把球星C罗当榜样,时刻提醒自己要自律。“C罗训练很认真,也很自律,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。”在家复习期间,孙健博每天制定一个时间管理表,然后严格按照计划进行。那段时间他每天学习10小时左右,22时前后休息,效率很高。“他不能熬夜,如果熬夜,第二天就困,对学习影响很大。”孙健博的妈妈说,这个起到很大作用的时间管理法,来自孙健博的班主任张东杰,“张老师就是当年的高考状元,他对学生们帮助很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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